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菁英草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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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遣返的知青们  

2011-12-15 14:11:46|  分类: 忆海捡宝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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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年轻时生活的那个年代,用词儿的指向性非常清晰,生活中见到的不是“好人”就是“坏人”。这不,一说到“遣返”这个词儿,我们一定会联想到“坏人”。可谁能想到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年代,被“遣返”的恰恰是我们13连的一群老知青?!前段时间在撰写《永丰十三连简史》的过程中,无意中听到了这个尘封的故事,主人公WJS向我讲述了这段难忘的经历:

 

那是1969年7月的事情,我们上海南市区蓬莱街道的一百多名老三届知青,经过四天三夜的长途跋涉,好不容易在7月19日到达了黑龙江省德都县永丰农场。刚刚被安置在南阳,领导却说我们中的一些人手续不全,要“遣送”我们回上海!刚到黑龙江就要送回上海,而且列入遣返名单的人数不少,总共有14人,超过连队总人数的12%!由于年代久远,我能够记住的人是傅WM、邱XH、马PF和我,记得有杨志雄、杨志豪兄弟、张树根、杜冬至等人,好像还有一个外号叫“拉辫子”的,名字叫什么我忘记了。一听说要遣返,我们惊呆了,那时的人胆小,不敢与领导争辩,搞不清也没法搞清是怎么回事儿,只能默默地接受事实。

 

7月26日那天,一辆卡车开进了南阳,把我们男男女女14个知青,加上刚从上海运来的箱子行李,一股脑儿搬上了大卡车。到永丰才七天呀,我们对这个遥远北国的劳改农场还不了解,北大荒的知青生涯还没真正开始,却遭到了如此鄙视。卡车上已经有了哭声,惹得我们心里也是酸酸的。我们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,到农村来,到边疆来的,却莫名其妙被“遣返”,我不知该如何向家人交代?也不知如何向同学、邻居们解释?卡车把我们送到北安后,也不用我们动手,箱子行李都被随车陪同的人搬下了车,他们去小窗口托运了行李,负责“押送”的WS为我们买好了火车票,把我们一一送上了火车,直到火车启动后,他们才慢慢地离开了月台。

 

漫长的四天三夜重新开始,在火车上显得无聊,女孩子们又哭了起来,哭得最凶的是马PF和邱XH。可是哭有什么用,又不能解决问题。于是我们坐在一起商量,“不能平白无故背黑锅”,决定到上海后一定要问个究竟。到了上海后,我们行李也没拿,就直接回家去了。第二天我与傅WM、邱XH和马培芬等人就开始走访。我们去了蓬莱街道的上山下乡办公室,问到了黑龙江永丰农场在上海的临时办公点。我们再去当时租借在衡山饭店的永丰农场临时办事处。

 

接待的干部被我们盯得没办法,终于说出了实话,原来,我被遣返的原因仅仅是“色盲”!我感到不可思议:色盲就不能上山下乡?再说我也不相信自己是色盲,我要求复查。后来去指定的医院检查后,发现视力确实有点问题,但不是“色盲”是“色弱”。傅WM、邱XH和马PF也办妥了相应的手续,于是,永丰驻上海办事处的领导就同意我们四个人回永丰,并为我们买好了火车票。

 

1969年8月初,我们四个人重新坐上了北驰的列车。这时候感到心中特别轻松,我们不想一辈子带着曾经被“遣返”的坏人帽子,终于搞清楚自己所谓的“问题”,还了自己一个清白。回黑龙江时我们也没动过手,当我们坐上火车的时候,发现当初从黑龙江带回的行李已经在我们的火车上了。事情过了那么多天,我们的东西却一点儿也没搞错。感觉那时候的人办事特认真 

 

听了JS的故事,我真是感慨不已:荒唐年代有那么多荒唐事;再则发生在我们连队这么大的事情,我居然毫无印象!也正是因为这些人当年的奇特经历,我们连队在统计总人数时,一直走进无法统计清楚的死胡同。现在终于明白了:连队初始下乡的114人,经过这一番折腾,已自然减员10人。

 

重新回到连队的这四个人,可以说是我们连队最执着的下乡知青。至于到了上海没回永丰的那10个人,不知他们的遭遇如何?日后的人生旅途是否因为有遣返的经历而受影响?真的很牵挂他们。而这些人的下落,或许对我们而言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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